书城小说一起又看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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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创业实践

慕容云海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突然接到一条送快递的短信。他发疯似的跳起来:“终于有生意了,终于有生意了!”他穿好衣服刚走到门口,突然静下来,做出俨然一副武林大宗师的气派,对自己说:“淡定,要淡定。”他缓缓地往门口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撒丫子一般拔腿冲出门。

慕容云海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束花,开车在街道上飞奔。可事情往往很奇怪,慕容云海的车子突然熄火了。他再次发动无效,看了一眼油表,崩溃了。慕容云海掏掏口袋,只剩几块钱,不够加油的,情急之下只好抱起鲜花下车跑步前进。

等慕容云海按照短信的地址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入夜了。开门的人是小渔!两个人一打照面,都傻了。

小渔奇怪地说:“云海!你来干什么?”

慕容云海也觉得莫名其妙,问出的话更加荒唐:“怎么是你啊,你在这儿干什么?”

两个人一说完,都蒙了。

小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好像是我家,没错吧?”

慕容云海定了定神:“我来送花的。”

小渔傻眼了:“送花,我没要啊!”

“不知道,是短信定的。小渔,你这么快就有追求者了?”

“哪里有?我都不知道是谁!”

慕容云海哈哈一笑:“哦,看来还是暗恋的追求者。上官没希望了。”

小渔挠头,不知道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云海却默默地点了点头:“该不会是上官送的吧!”

小渔恍然大悟,看了看慕容云海,把花一推:“拿回去拿回去!我不要他的花!”

慕容云海说:“不管了,送到就行,这可是我的第一单生意哦。对了,雨荨最近怎么样?”

小渔嘻嘻一笑:“想知道啊?”

慕容云海求告:“透露一点吧。”

小渔继续卖关子:“真的想知道?”

慕容云海点头。

小渔调皮地说:“不告诉你,拜拜!”

她正要关门,被慕容云海挡住:“具体什么情况你问问她然后悄悄告诉我,我看能不能帮到她,你别告诉她啊。”

小渔笑笑:“那要看我的心情喽。”

她关上门,看了看那束花,脸上立即换了一副幸福甜蜜的表情,拿起手机,给上官瑞谦打电话:“送花呢,应该送一大捧,让女孩子可以拥抱。送一小束花,当然也是可以的,不过,我并不喜欢郁金香。”

上官瑞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口道:“你梦游呢?”

小渔嘻嘻一笑,心想原来上官瑞谦还有装傻这一招,语气更加嗲了:“而且呢,包装的时候应该夹上一张小卡片之类的嘛。”

上官瑞谦没耐心了:“拜托,你在说什么?”

小渔皱了皱眉头:“你脸皮这么薄啊。不过我可告诉你哦,只有心意是不够的,还要动脑筋。小渔是宽宏大量的人,却不是可以被敷衍了事的傻瓜。”

上官瑞谦突然以为自己明白了,并且越来越确认,他以为小渔说的是上次的事情。就算上官瑞谦对小渔很没脾气,但这一下也有点火了,说:“我明白了……你有没有搞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教训我!”

小渔火更大:“上官!你这人有点没意思了,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啊。”

“你不要借题发挥好不好,而且借的还是上个世纪的题。还有,明明是玫瑰好不好,什么郁金香!”

“你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太莫名其妙了!不要以为一束花就能把我打发了!”

上官瑞谦气得头晕眼花,他完全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聊的女人存在,叫道:“行了,不要再提送花的事情好吗?”

小渔委屈:“明明是你自己反反复复地。”

“你有完没完?”

小渔丝毫不让:“没完!”

“我这辈子不再给你送花了,行了吧!”

小渔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

小渔咬牙切齿道:“神经病!上官,你——好——讨——厌!”

第二天下午,楚雨荨想试试自己计策的效果,装作无意地问小渔:“上官最近怎么样啊?”

小渔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拍:“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上——官——瑞——谦,这四个字中的任何一个,我再也不想看到听到他了。”

楚雨荨惊愕,欲言又止。她努力思索也想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我以后连正常说话都不行了?”

“那个讨厌的家伙!”

“你从今天上午……”

小渔脸都黑了。

小渔嘀咕:“明明送的是郁金香,还说玫瑰!什么毛病。”她话音未落,突然想到不对劲,是郁金香!不是玫瑰!上官瑞谦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么,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她恍然大悟。

楚雨荨问:“你愣什么呢,发现新的万有引力了?”

小渔哼了一声,一副大侦探福尔摩斯分析案情的样子。她说一句,楚雨荨就点一下头。

小渔说:“据我分析。昨天的花根本就不是上官送的,他一定认为我在说前些天的事情!那么,云海快递给我的花,是谁冒名送的呢?谁这么缺德?为什么一定要云海来送呢?巧合?”

楚雨荨听完吐了吐舌头。

小渔继续说:“太奇怪了。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楚雨荨无奈地说:“其实,有一种情怀叫做吃饱了撑的。这个送花的人,就是这种情怀。”

小渔不解地看着楚雨荨。

楚雨荨轻笑道:“而我,不好意思,就是这个人。”

小渔听后哭笑不得:“你想帮云海的快递公司揽生意,不用拿我当牺牲品吧?”

楚雨荨嘟嘟嘴:“你生我气了?”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们。”

“上官这个家伙,真是没救了!我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住。早知道不浪费钱了。”

“还好,我没有给云海钱。”

“啊?”

两个人打闹起来,嘻嘻哈哈,正好一个小女孩来买头花。

小女孩怯怯地问:“请问……谁是老板?”

这时小渔正掐着楚雨荨的脖子,楚雨荨捏着小渔的下巴。

两个人齐声回答:“我就是。”

小女孩被彻底雷到了。

宿舍里,慕容云海半躺在床上在喝白开水。叶烁和上官瑞谦推门进来,发现慕容云海的脚边已经摆了四五瓶空矿泉水瓶。

上官瑞谦举起空的矿泉水瓶,问:“都是你喝的?骆驼是你兄弟吧,你要学它蓄水是吗?”

叶烁说:“没关系,喝多了最多撑死。”

上官瑞谦被叶烁吓了一跳:“你好狠心啊,云海现在很可怜了。”

慕容云海无奈地说:“叶烁,你饥饿难耐的时候,有水喝就阿弥陀佛了。”他翻着柜子,惊喜地发现了一个便当盒子。

上官瑞谦嘲笑:“公元前的吧,恐龙肉?”

慕容云海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你懂什么,我太佩服自己有剩东西的习惯了。”他说着兴奋地拆开盒子,结果大盒子里面套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盒子。拆了半天只剩下最里面一个小盒子。

他伸手捏了捏,发现里面有东西,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呐!”打开最小的盒子,里面赫然是几根骨头,看上去像是啃干净了的鸡翅膀。慕容云海傻眼了。

上官瑞谦哈哈大笑,差点气绝过去:“你应该后悔自己有不扔垃圾的习惯,哈哈哈。”

叶烁说:“我宿舍有泡面,给你拿一包吧。提醒你,很难吃。”

慕容云海眼睛一亮:“谁说泡面难吃,现在要是有一碗泡面,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上官瑞谦大惊:“你不是在说梦话吧,不要这么玩我们啊。你真的穷困潦倒到这个程度?”

慕容云海无奈地说:“挣得钱连加油都不够,别说加油了,连洗车都不够!我早晚有一天会连一碗泡面都吃不上。”

上官瑞谦说:“要不要我们接济你一下啊?不用这么惨吧,跟着我混算了,一顿饱饭总是管得起的。”

叶烁打断他:“不说这个了,我听说雨荨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

慕容云海说:“这个小渔已经偷偷告诉我了。”

叶烁叹道:“女人呐,真是奇怪的生物体。”

慕容云海这下彻底傻了,摸叶烁的额头:“叶烁,你没发烧吧?”

上官瑞谦岔开话题:“如果我是你啊,我就不让小渔这个缺心眼的做探子。”

叶烁说:“女人都不靠谱,小渔怎么可能不停地向你汇报雨荨的动向呢?”

慕容云海臭屁地说:“这就是我比你高明的地方。需要间谍潜伏,也需要正面战场的努力。”

他这次算是言出必行了,七色花店铺门口,小渔低声地向慕容云海说了一些情况,慕容云海很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够意思,回头我要奖励你。”

小渔笑道:“你自己别饿死就行了。对了,顺带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有个人呐,为了照顾你的生意,才要你给我送花的。”

慕容云海得意地说:“嗨,我早知道了,上官呗。”

小渔头晕目眩:“哇!你的智商!真的可以哦。”

慕容云海竟然没听出来小渔是在讽刺:“放心,这事情我没有和上官说过,我怕他不好意思。”

小渔差点昏过去:“你自己想一想,是谁偷偷地想要照顾你的生意,又不想让你知道?笨死了,哎。”她凝视了慕容云海三秒钟,对方没反应,小渔带着一副对牛弹琴的表情无奈地走回店里。慕容云海看着小渔,琢磨刚才的话,突然明白了。慕容云海惊喜地说:“是雨荨,是雨荨。雨荨,你真是用心良苦。我就知道你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我。还不肯说,太腼腆了吧。”他幸福地一笑,感动同时又臭屁地走开,肢体明显出现不协调。

在慕容云海的帮助下,最大的那个客户答应了来参加酒会。但就在慕容云海离开那家公司办公大楼的时候,正好被前去道谢的楚雨荨发现了自己的背影。

楚雨荨从后面追上慕容云海,拍他的肩膀:“谁要你帮我了?”

慕容云海硬着头皮:“我没帮你。”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云海没想到会被楚雨荨发现,一时编不出理由。

楚雨荨说:“云海,我希望你不要总是用这种小孩子的方式来帮助我,你觉得他们是冲着你的面子才答应的吗?”

慕容云海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转身要走,被楚雨荨拉住:“云海!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不承认了好吗?”

慕容云海转身看着楚雨荨:“你可以帮小渔订花,就不准我帮你请人了?”

楚雨荨正色道:“这不一样!”

慕容云海问:“哪不一样了?”

楚雨荨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抚着头说:“好吧,你要怎么做我不管你。可是,这件事和慕容集团没有关系。”

慕容云海说:“当然,我又没有说是我爸爸邀请的。”

楚雨荨疑惑地看着慕容云海:“这次酒会很重要,万一出什么岔子,后果会不堪设想的。”

慕容云海说:“能有什么问题,你想得太多了。”

楚雨荨无奈地摇摇头:“那你答应我,别再搅局了。”

慕容云海很郁闷,感觉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走了。”

慕容云海走后,答应了邀请的那个富商心想这个人情要做就要做足。虽然慕容云海是以自己的名义邀请的,但多少还是和他老爸有关,于是给慕容中石打电话:“慕容先生,我们那个合作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

慕容中石说:“我们公司的董事会正在商讨。”

“我们很希望与贵公司合作啊,关于座谈会的事我一定会参加的,肯定给你这个面子,给小海这个面子。”

慕容中石蒙了:“座谈会?”

富商说:“云海今天来找我了,说了座谈会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慕容中石纳闷,不说话了,思索着。

富商继续说:“哎呀,咱们是老朋友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会出席的。”

慕容中石转念一想,明白了。他脑筋急转,心想不如将计就计,说道:“这个当然知道,谢谢你的支持啊!”

他嘴上支应着,内心已经颇不高兴。挂掉电话后,他来到客厅对沈含枫说:“我想办个酒会。”

沈含枫疑惑地看着丈夫,很奇怪,因为慕容中石从来不会主动筹办这种被他自己称之为“无聊的活动”的。她和慕容中石交换了一下眼神,问:“为什么?”

慕容中石索性直说了:“真没想到小海还在利用我的关系去做这些事情。”

沈含枫吓了一跳:“小海又怎么了?”

慕容中石说:“你一点耳闻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个孩子要等到哪一天才能自立。”

“中石啊,我觉得小海是懂事的孩子,他不会胡来的。”

“你不用帮他解释了,我希望我要开酒会这个事情你不要让小海知道,甚至不要让朵儿知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想提这事儿,酒会的事情你去安排,把商界的名流都请来。”之后他再不多说了,板着脸离开餐桌。沈含枫被丈夫弄得晕头转向,即便如此,多年以来的习惯告诉她,有些事情按着慕容中石说的去做不会有错。

慕容中石的面子果然够大的,一天之内,楚雨荨很快收到了所有重要嘉宾临时变卦的通知。楚雨荨急了,这样一来自己答应安远的事情彻底没法做了,更可能为此而丢掉工作。对于楚雨荨来说,工作可以再找,但承诺却不能视为玩笑。这件事情很快传到慕容云海耳中,他也急了,找来叶烁和上官瑞谦这两个臭皮匠商量对策。

结果令人震惊:他们排除了所有别的办法后,决定用嘉宾代表出席的办法。叶烁代表他哥哥叶勉,上官瑞谦代表自己的父亲。可是,慕容中石是这次最重要的嘉宾,现在宣传都已经做出去了,不是慕容云海代表一下就能解决的。更雷人的决定出现了——假扮!而这个扮演者他们决定是——解甲龙!

慕容云海找解甲龙帮忙,解甲龙死活都不答应。慕容云海以死要挟,解甲龙最后只好勉强答应了。

上官瑞谦因为这个宏伟的计划,激动地要告诉游戏里的红颜知己“云上的榴莲”,也就是小渔。他得意地敲着键盘:“我们最近正在秘密筹办一件大事。”

“是什么啊?”

“说了秘密!等成功了再告诉你。我们要帮我前女友的好朋友。”

小渔紧张地问:“你前女友的好朋友?她漂亮吗?”

“没有我的女朋友漂亮。不过我们关系很好,所以大家才想出最后出奇制胜的一招帮他走出困境。”

小渔听了感动:“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千万别好心办坏事。你和你前女友怎么样了?”

“别提了,她还在为送花的事情找我发脾气。”

小渔无奈地对电脑笑笑:“有一种情怀叫做吃饱了撑的。也许,有人想撮合你和女友复合。”

虽然小渔已经提示得很清楚,而且是从旁观者的身份,但上官瑞谦依旧没懂:“我没明白。”

小渔再次提示:“意思就是,有人知道你们吵架了,故意以你的名义送花给她,想让她感动。或者是说,想给你一个台阶下,然后你们就和好呗。”

上官瑞谦打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你的,明白?”

“你很有想象力。”

小渔傻眼了,气得跺脚。

就当楚雨荨要向安远提出取消这次酒会的时候,慕容云海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楚雨荨没问题,自己已经搞定。等楚雨荨再问的时候,慕容云海在那边神秘地笑了笑就挂断了。楚雨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看着安远,向他转述了慕容云海的话。在安远的开导下,楚雨荨决定相信慕容云海。

第二天一早,会场门口,解甲龙装扮好赖在车里不出去。

慕容云海说:“怎么到现场变卦啦?”

解甲龙犯难地说:“云海,我觉得我的胡子还是有些不好,会不会露馅啊?”

“放心吧,没事的,爸。”

解甲龙听得浑身颤抖。

慕容云海说:“你还是叫我小海吧,我爸也是这样叫我的。你看,我的安排天衣无缝吧,爸?”

解甲龙抖得更厉害了。慕容云海拉住他,换了副嘴脸:“利索点!上了贼船,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上官瑞谦安慰道:“没事,慕容中石虽然是大人物,但是真正见过并且熟悉他的也不会太多。保准谁都认不出来你。”

叶烁也说:“放心,我们会掩护你的。”

解甲龙说:“保,保准。我觉得一点也不准。我还是别去了!”说完他又缩进车里。

慕容云海急了:“现在你说了不算,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叶烁、上官,都给我上。”

解甲龙被慕容云海、上官瑞谦、叶烁连拉带拽地弄了出来,解甲龙叫道:“我要上厕所。”

三个人同时给了他一拳:“理由过时了!”

上官瑞谦尽量憋自己的声音:“慕容中石叔叔,您近来身体还好吧?”

叶烁说:“我可是很久没见到您了。”

两个人说完,看着解甲龙一脸不自然,笑死了。慕容云海低声严厉地批评两个人:“严肃点,走,咱进去,爸。”

上官瑞谦和叶烁在身后忍俊不禁,简直要笑喷了。

会场内,假慕容中石登场,楚雨荨和安远看傻了。慕容云海看到楚雨荨,对她诡秘地一笑。安远已经彻底崩溃了。

楚雨荨悄悄走到慕容云海边上:“云海,你这是要干吗?”

慕容云海说:“你别管那么多了,一切按正常走就行了。”

楚雨荨和安远对视一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心里都明白,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顶住了,两个人心中像被蚂蚁挠着一样七上八下。

叶烁手机响了,叶烁一看是慕容云朵,挂掉。

慕容云海问:“姐夫,怎么了?”

叶烁说:“没什么。”

慕容云海已经猜到:“是我姐吧,你还是接吧。不然我显得很失败。”

叶烁摇摇头:“理由很失败。”叶烁拿着手机走出会场,找到安静的一个角落接起电话,听完了之后惊呆了。原来,慕容云朵不经意地听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对话,这才知道慕容中石误会了慕容云海的意图,以为他又在仗着家里的关系胡闹。于是慕容中石策划了这一次釜底抽薪的好戏。这也是嘉宾们突然爽约的真正原因。

会场中,解甲龙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容云海身后,慕容云海把他往自己前面推,解甲龙又缩回来。一个宾客上前对解甲龙叫道:“慕容董事长!”

解甲龙假模假式地问好。这位宾客看着解甲龙,总觉得有些奇怪:“您最近一定很劳累,要注意休息啊。比我上次见您的时候瘦了好多。”

慕容云海感觉不对,走上前抢话:“我爸是坚持登山。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都是很会分配自己的工作和休闲的时间。”

这位宾客被慕容云海完全堵住了视线,狐疑地向慕容中石点头行礼,走开。慕容云海长嘘一口气,强作镇定。这时又有一个宾客走了过来:“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容中石先生,久仰久仰,这是我的名片。”

解甲龙接过名片,点点头。

第二位宾客谄笑道:“我们公司很想和贵公司合作,不知您是否有意向?”

解甲龙不敢说话,慕容云海从后面戳戳他,他才硬起头皮说:“那件事情啊……我们董事会还在商讨中,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话不可以乱说,这下子第二位宾客傻了:“啊?我今天才提出的合作意向。原来贵公司早就对我方感兴趣了吗?”

解甲龙一个劲儿地点头。慕容云海脸色很难看,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当然,我们慕容集团一向都对市场上潜在的伙伴非常关注。对吧,爸?”

解甲龙这次强作镇定,没颤抖:“当然了,小海。”由于紧张,“小海”两个字声音有点走调。第二位宾客摸不准“慕容中石”的意思,讪讪地走开。解甲龙舒一口气,慕容云海凑到他耳边说:“别——乱——说——话。拜托。”

这时,叶烁故作镇定地走过来,把慕容云海和上官瑞谦叫到一边,侧头对他俩耳语。听完后,慕容云海和上官瑞谦大吃一惊。

慕容云海明白了:“我就说这件事怎么这么蹊跷。”

叶烁说:“小点声!”

慕容云海小声说:“我要回家找他问问清楚。”

上官瑞谦一把拉住他:“你现在不能走啊!”

叶烁说:“你们在这儿盯着,我去你们家看看情况。”他说完后跑出会场。慕容云海向上官瑞谦使个眼色:“这里交给你。”说完跟着叶烁出去了。

上官瑞谦一脸苦恼,低声哀号:“交给我?”

慕容云海开着车一路狂飙,当他和叶烁来到自己家,发现大厅里宾朋满座。叶烁看到很生气,跟着慕容云海往中间走,叶勉从后面拉住他:“叶烁,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烁生气地说:“你也在这儿,太好了!我正想问你,你为什么拒绝参加楚雨荨的酒会来这里?”

叶勉说:“这种场合对我来说只是谈生意,哪里机会多我就会去哪里,不掺杂任何的个人感情。”

叶烁说:“是,你真的是可以做到这样,我不行。”

慕容中石看见慕容云海来了,吃了一惊。叶烁把叶勉拉到一边,跟他小声说话。

慕容云海走近慕容中石:“你很过分,甚至手段有些卑鄙!”

慕容中石脸色铁青:“对付你这样的纨绔子弟,我只能这样了。”

慕容云海生气地说:“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听我解释了,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因为这件事情完全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慕容中石重重哼了一声。

慕容云海走上酒会临时设立的主席台,举起双手:“各位请安静。”

宾客们有些惊讶,都停下各自的寒暄。

叶勉问:“小烁,到底怎么了?”

叶烁说:“你马上就会知道,我希望你等一会儿的决定,配得上做我哥哥。”

叶勉疑惑地看了弟弟一眼,转头看台上的慕容云海。

慕容云海大声说:“各位客人,下午好,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多少今天本来是要去七色花会场的。我知道,慕容家的聚会对你们来说更有吸引力,这里有豪华的盛宴和上流社会的聚会,你们可以从这里获得重要的人脉,甚至是上千万的生意。”

宾客们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很尴尬。

慕容云海接着说:“但你们对七色花会场的失信会改变一个女孩的前途,你们一个随随便便的失信能够改变的东西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慕容云海看到人群中的慕容云朵,慕容云朵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慕容中石一言不发地看着儿子。

慕容云海继续说:“这个女孩子,不像在座的各位有着百万千万家产,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她太普通了,普通到成为艾利斯顿商学院超越林晓黎的第二代考神,普通到以自己的真诚打动了艾利斯顿顽固的校长,普通到能让各位本应该出现在她筹办的座谈酒会上。她叫楚雨荨!”

宾客中很多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些人本来答应了楚雨荨,这时有点紧张。慕容中石侧着头听着,似乎大致猜到了情况。

慕容云海动情地说:“这次的酒会,是楚雨荨第一次做的大项目,也是我们所有好朋友一起努力促成的,也许对在座的各位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你们都早已获得成功,声名显赫。可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个酒会不仅凝聚着楚雨荨的努力,还有我们的友情,我们的欢乐和汗水,而不是冷冰冰的谈生意的地方。当然了,你们现在出席这个虚伪的场合,可能难以想象我说的是什么。”

慕容中石略微有些动容,他没有想到,儿子也能说出这样掷地有声的话来。

慕容云海接着说:“都说艾利斯顿是商界精英的摇篮,是商学院中的骄傲。可是,难道我们应该被培养成一群没有同情心的机器吗?我不管你们有多少理由,我不想听也不用听。因为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现在,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女孩子一直怀揣着梦想,并一步一步地靠近它的时候,你们却要无情地击碎它。难道承诺没有意义吗?如果是这样,当你们从商战的激烈中回到家面对自己的亲人时,会不会感到空虚和愧疚?”

慕容中石缓缓点了点头。宾客中有些人对慕容云海肃然起敬,也有些人面带鄙夷,还有的看看慕容中石,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云海越说越激动:“在你们的眼里,我们是一群不懂事、很傻很天真的孩子。不错,我们是孩子。可孩子的承诺一样是无价的,甚至更珍贵。我答应过,所以我必须做到,如此简单。不久以后,我们也会长大,也会无奈地去面对一些戴着面具说谎的尴尬。我知道这些不会那么轻易被改变。”

叶烁看着慕容云海,为他捏着一把汗。叶勉看看弟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如果这是我们无法选择的路。起码此时此刻,我们可以选择相信,选择信守诺言,选择善良。”慕容云海向人群扬了扬手,“我恳切地希望你们哪怕暂时地放开心里的顾忌,听一听自己心里的声音。我现在要去七色花会场,决定的权利交给各位。”

慕容云海走下主席台。

慕容中石眯着眼睛看着慕容云海,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酒会现场,上官瑞谦、解甲龙这边马上就要穿帮了。而解甲龙好像就是那种给把铲子就觉得自己会种花的傻子,自我感觉良好,端着一杯酒和旁边的美女聊天,一个长者走过来,瞪大了眼睛打量解甲龙:“慕容中石?”

解甲龙说:“啊?那个,好久不见。”

老者脸色一黑:“你是谁,你竟然冒充慕容中石?”

解甲龙硬起头皮:“谁冒充了,你谁啊你,脑子不正常?”

老者哈哈一笑:“我临时有事,没答应去慕容中石先生家的聚会,位后来又没事了,所以按原计划来了这里。你,你不是那个解甲龙吗……”

解甲龙本来就是假货,心虚得很,刚才一直依靠着一股强大的信念感支撑着。此刻,他一下子被拆穿了,无言以对。上官瑞谦见状不妙,一把捂住老者的嘴,装作喝醉了:“哎,李叔啊,好久没见了。”

他拖着老者往会场外走,但这个动作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楚雨荨急了:“没办法,只能对执行董事说实话了。”他刚要走向执行董事身边,执行董事却走到前台,拿起话筒说:“下面,有请慕容中石先生给我们大家讲几句祝酒词。”

大家鼓掌欢迎,给解甲龙让出一条道,解甲龙迟迟不敢往前走。老者突然挣脱了上官瑞谦,冲到解甲龙面前。楚雨荨捂住脸,不敢看到这个恐怖的场面。这时,慕容云朵等人出现。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瑞谦祈祷:“老天开眼……”

一个自信而浑厚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传来:“我迟到了,各位,不好意思。”

人群中有一个人走上前台,那个人正是慕容中石,后面跟着一些商界名流。解甲龙见慕容中石来了,腿都软了,恨不得瘫倒。

慕容中石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慕容中石。刚才那个慕容中石先生,是我邀请的山寨版,他是我的助理。”他瞪了一眼解甲龙,后者已经魂飞九天外了。

慕容中石接着说:“这只不过是为楚雨荨小姐设计的一个小节目。听说有一位总统曾经在一个酒会上邀请了一个他的扮演者和他一起讲话,让大家猜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楚雨荨和安远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办。慕容云海站在慕容云朵边上,惊讶地看着父亲。慕容云朵把手搭在弟弟的肩上,对他微微一笑:“都过去了。”

慕容云海紧张地看着父亲。

慕容中石缓缓地说:“这个节目的意义在于,不论是山寨还是原版,只要有创新思维那我们的行业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这才是现在疲软的创新领域最需要的精神。而楚雨荨同学作为艾利斯顿的第二代考神,就具备了这种宝贵的素质。我作为艾利斯顿的董事会成员,为她感到骄傲。”

这位声名赫赫的地产大鳄带头鼓起了掌。慕容云海等人终于长嘘了一口气。

慕容中石最后说:“很高兴来参加这次七色花的座谈会,希望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说完他走下台,很多熟人纷纷过去跟慕容中石寒暄。他笑着指了指解甲龙:“回家咱们再算账。”

解甲龙惊呆了,在战役胜利的时候一下子晕了过去。上官瑞谦过去给他掐人中,还是没醒。一切恢复正常,慕容云海等人都舒了一口气。

楚雨荨走到慕容中石身边:“叔叔,谢谢您。”

慕容中石慈祥地对楚雨荨笑了笑,低声说:“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现在时间交给你自己,好好把握。”

楚雨荨走到慕容云海身边:“云海,谢谢你。”

慕容云海对楚雨荨微微一笑:“你肯跟我说话了?”

楚雨荨斜他一眼:“乐什么,暂时的。”

慕容云海笑了笑,说:“这个随便你。”他转身对父亲说:“你还算给面子。”

慕容中石面不改色:“你好好想想吧,前前后后想明白,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在害雨荨,还是在帮她。不要以为我来了,就是认同了你。我是不想让雨荨无辜地受到打击。”

慕容云海琢磨着父亲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毕竟这是一个成功的夜晚,所有的人都暂时放下其他事情,尽情享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