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大风起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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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驰修武,汉王夺军权;

入齐鲁,郦生说齐王。

且说汉王败逃成皋,退至小修武,夜宿于此。

次日清晨,汉王刘季起了个大早,撇下护卫,一人独马,驰向韩信的军营。

一大清早,韩信的军营还沉浸在一片晓雾晨风之中, 雾中不时传来几声鸡啼。

在弥漫的浓雾之中,哨卒们闻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哨卒们不由得紧张起来了。

待到马蹄声近时,哨卒们只见雾中一人纵一白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那个人,五十岁上下,一袭汉军服饰。

哨卒喝问:“来者何人?口令?”

那人马不停蹄,一边疾驰,一边回答:“我乃汉王的使者,特来传达汉王的使命的!”

听得此人如此说,又见此人倒不像是楚军的细作,哨卒遂不多疑,放之驰入军营。

那汉使径直闯入了中军的营帐。

张耳、韩信还未及起床,突见一人闯入内室,正欲喝问,定睛一看,却是汉王闯进了室内,乃大吃了一惊。

待到二人匆忙起床时,汉王已夺了韩信、张耳的帅印在手。

汉王待二人慌忙起床后,就颁布了他的命令。

汉王命令,张耳率小股人马驻守赵地。

汉王刘季随即拜韩信为赵相国,令其率张耳之赵军去进击齐地。

汉王下令,其余的军队由汉王自己统领,解救成皋。

张耳、韩信得令,各自领命行事去了。

汉王自己则亲自率领着韩信之军,立即驻扎在小修武的南面,立住阵脚,与楚军重新对垒。

项羽引军又攻破了成皋城。

而汉王则率领从韩信处带来的一支人马驻扎在小修武的南边,抵御着项羽的军队向北推进。

汉王采取郎中郑忠的建议,又深沟高垒,与项羽对峙,牢牢地吸引住楚军。然后,汉王命令彭越、韩信、张耳在楚军的后方进击。

汉军多点开花,四处点火,项羽应付不及,顾此失彼,头痛不已。

七月,彭越又奉汉王之命,率军再攻彭城。

项羽后院着火,唯恐都邑再失,于是率主力东下追剿。

项羽临行前,召集留守成皋的大司马曹咎和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嘱咐道:“谨守成皋,若汉兵挑战,慎勿与战,勿令有进即可,本王半月即可平定梁军,届时再回成皋。”

项羽领军救应彭城去了。

于是,大司马曹咎与司马欣及董翳谨奉项羽之命,谨守成皋,严守汉军,而不轻易出战,更不出城,只是严守城池。

这一年的(公元前204年)八月。临江王共敖薨,其子共尉承袭父亲爵位,继任临江王。

共尉继位后,亦率军助汉,汉军势力又壮大了 。

九月,汉王与一群谋士商讨着帮助韩信迅速平定齐地的办法。

张良道:“韩信伐齐,虽然可以平定齐地,但是,那是需要许多的时间的,战事久拖不决,对楚汉战争陷入僵局的汉军是不利的。并且战乱多灾,百姓涂炭,动用刀兵终非上策,莫若遣一辩士去临淄,说动齐王田广归汉,乃是上策。”

陈平、郦食其也都认为说齐归汉乃是上策。汉王笑着说:“君等所言何尝不是道理,君等知否,此等重任又非郦卿莫属呢!”

众皆大笑。

郦食其欣然应命:“在下拼得这把老骨头,也要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助韩信一把力,定要说得那田广归汉。”

于是,郦食其带上汉王书札、黄金,从小修武起身,日夜兼程,去齐都临淄。

郦食其到得临淄,立即入见齐王田广。田广知其来意,就对郦食其招待得很隆重。

宴会后,田广和郦食其分宾主坐定。田广开言道:“先生不远千里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郦食其回了礼,对田广说:“在下乃为大王的安危而来!”

田广问道:“想我齐国,远离中原,西不交于汉,南不结于楚,不与天下诸侯为敌,不知先生所言的危险从何而来?”

郦食其问齐王:“大王知天下之所归吗?”

齐王说:“不知,足下认为天下何所归?”

郦食其道:“归于汉。”

齐王问:“先生何出此言?”

郦食其说:“汉王率先入咸阳,按怀王的约定,当为关中王,项王背约而王汉王于汉中,此乃项王失义在先。项王又弑杀义帝,再失大义于天下。而汉王则举蜀汉之兵已击三秦,出关时,而义帝已薨,乃收天下之兵。立诸侯之后,破城则以其城封其攻城之将领,得财而不入私囊,即以分给将士,与天下同其利,天下之士愿为之效力。而项王负背约之名,又弑主而负不义之声,天下人欲共伐之。那项王不记人功德,却不忘人过失,攻城略地,胜而不赏将士,下城不封属下。非项氏不得握其权。故天下人皆叛之,有才之人皆怨之,不肯效力于项王。故天下归汉,指日可待。今汉王举蜀汉,涉西河,破北魏,出井陉,诛陈余。此非人力之所能及,乃有天之福佑!今汉王又据敖仓之粮,占成皋之险,守白马之津,杜太行之隘,距飞狐之口。天下大势已尽归汉矣!天下后降者则先亡,先降者得福!”

齐王闻郦生之言,默然不语。

郦食其又道:“今楚汉相争,齐国为楚之侧翼,今汉王特遣韩信‘北举燕赵,东伐齐,南绝楚之粮道,西与汉王会于荥阳’。此乃汉王抗楚之大略。”

“今韩信月余即破代伐赵降燕,其势不可挡,锋芒正盛。今赵二十万大军转瞬之间灰飞烟灭,余下之计,则是破齐。大王以为以齐之力可抗韩信乎?即或一时未下齐,然齐乃弹丸之地,久则生变,破齐只是时日之虞。那楚汉相争,汉胜,则汉必收齐。楚胜,则楚国岂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大王之齐地能完存乎?天下诸侯今存之者几何?”

田广沉默片刻,说:“先生上座,望先生赐教!”

郦生说:“为大王计,今当乘汉王之愿,早归汉,齐汉合流,则楚必弱,汉王取得天下,大王亦可保齐地无虞,如若大王能够不用刀兵而保全齐地之民,岂不是乃大王之功德!”

田广听了,心悦诚服,决心降汉,乃对郦食其说:“诺!善哉!本王今当依先生之言,为汉王执帚。”于是,郦食其乃与齐王田广约定归汉。

双方互换文牍,齐王派使者与汉联合,并如约撤去了西边的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