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大风起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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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中敌计,曹咎一怒失成皋;

拒楚军,楚汉双峙广武城。

汉四年(公元前203年)十月,项羽因为东下追剿彭越,留下曹咎坚守成皋。

项羽走后不久,汉军即围住成皋城,天天来骚扰、挑战。曹咎与司马欣、董翳谨记项羽临行时的嘱咐,捺定性子,只守不战。

那成皋城在汜水西的大伾山上,是战国时韩国依山因势而筑的城邑。南有峻岭绵延,北临黄河之天堑,东有汜水之阻隔,易守难攻。是西入秦关东进齐鲁的门户,古时兵家称之为“岳渎会险”“势尽川陆”, 乃是战略要地。

项羽见成皋城险要,易于固守,不易攻伐,是个比较保险的要地,因此将所有搜罗来的财宝全储藏在成皋城里。

现在,项羽因为彭越正在攻击自己的国都,他不得不回救彭城,但是,项羽知道成皋城的重要,自己现在离开了,他怕曹咎守城有失,不放心,所以项羽临行前反复嘱咐曹咎:“谨守成皋,若汉挑战,慎勿与战。”

曹咎诸人回答说:“敬诺!末将当谨遵大王之言,谨守成皋!”

项羽听得三人的承诺,方才放心地领兵去了彭城。

且说汉王刘季渡过黄河,来到修武,突入朝歌,夺了韩信的兵权,引兵渡过黄河,疾速围住了成皋城。

成皋城位于山上,难于攻取。

汉王得知是曹咎在守城,就琢磨着法子,要将守城的楚军引出城来,才好在运动中消灭这股守军。

汉王琢磨着悍将曹咎的个性,心里灵光一现,便有了办法。

汉王决定采取激将法,好将曹咎引出城来,就有办法消灭他们。只要是消灭了守城之军,成皋城就是汉王我的了。

于是,汉王天天叫士卒在城下叫骂,以激怒曹咎,令其出城决战,伺机破城。

士卒们在那里扯着嗓子大叫:“曹咎,你龟缩在城中算什么好汉?你敢出城与我们交战吗?”

城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在城墙的上空呼呼而过,只有马嘶之声在城中回旋,城中军民任其叫骂,至其声嘶力竭,只是不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士卒们再骂道:“曹咎,你是个懦夫!你只配给你娘子提鞋,你还算个人吗?”

曹咎在城上听得此语,血往上涌,真想出城与汉军决一死战。但是,曹咎想起了项羽之言,即又强行忍下了这口气,只是恨恨地对汉军喊道:“爷们早晚与尔等决一死战!”

次日,曹咎见城头之上,士卒们都在那里指指点点的,一脸的怪笑。曹咎心中好奇,就急忙登上城头察看。

曹咎不看则已,一看,肺都气炸了!

只见那些汉军士卒,都穿着妇人的衣裳,在盔上插上花钗,手中挥动着大旗,旗上大书“曹妇人”三个字,在那里扭捏作态,作妇人状。

曹咎看罢,大叫一声:“阿也,气杀我也!”

曹咎骂罢,在那里把钢牙咬碎,随即奔下城,催动军马,大开城门,再也不顾司马欣、董翳的苦苦劝阻,找汉军拼命去了。

那曹咎引军出得成皋城,去追击汉军,发誓要与汉军决一死战。

可是,当曹咎引着楚军奔出城来要与汉军决战时,却找不到汉军的大队人马,就连那些逗引曹咎的少量汉军,也渡汜水而逃去了。

曹咎见了汉军逃走,怒火万丈,大骂道:“你他娘的才是妇人呢!老子出来了,尔等为何又要逃走而不与爷爷应战?”

曹咎心中怒火中烧,随即引军渡过汜水河,猛追汉军。

当曹咎军刚有一半人马登上汜水彼岸时,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涌出来了铺天盖地的汉军,怒吼着向楚军杀来,震天动地。

曹咎的楚军还有一半还在水中呢,曹咎见了,心知上当,叫苦不迭!

汉王立即麾军发动进攻。

曹咎的那些刚刚爬上岸的楚军,立足未稳,突然遭到汉军的攻击,立即阵形大乱,楚军只好且战且退,最后都退入了汜水之中。

而泗水中还有一半人马正在水中渡河呢,退入水中的士卒和水中的士卒,前后冲撞,一片混乱,溃不成军。

混乱的楚军在水中呼爹叫娘,乱成一锅粥,汉军趁势冲杀,箭簇似雨,射向水中,水中的楚军就是汉军的活靶子,楚军在河中,无遮无拦的,无法无法抵挡汉军的箭雨,只有送死的份。

半个时辰,楚军被杀死者、淹死者、踏死者,不计其数。汉军于河沿列成三排,轮番射杀。汉军弓响,楚军人亡,泗水河水流淌着红彤彤的血水。

剩余的曹咎军,刚爬上汜水彼岸,却又听得杀声四起,戍卒们心惊肉跳,叫得一声娘,即又死命逃窜。原来是留在成皋城附近埋伏的汉军又掩杀了过来。

曹咎见状,知道败局已定,方忆起项羽之言,无颜再见项王,乃拔剑于汜水之上自刭而亡。

那董翳苦劝曹咎不住,只得跟随大军杀出。今见其惨败,又丢失了成皋,自知再无活路,也拔剑自刎于汜水之滨。汉军于是攻进了成皋城。

司马欣被汉军生擒,送回了栎阳囚禁。

汉王刘季遂率大军复又夺得成皋城。

汉王尽取项氏财物,散给满城的军民,军民都愿意为汉王刘季守城。

再说项羽在下邳、彭城一带追击彭越,已夺回了被彭越占据了的十几座城池,将彭越击退。

项羽正欲回军,却猛听得成皋城失守,曹咎及董翳自杀,司马欣被擒的消息,心中大惊,叫苦不迭,大骂曹咎:“曹咎匹夫,本王令你慎勿出战,你偏不听,竖子,坏我大事!本王丢失财宝且不论,那成皋城乃是我西楚与汉军对峙的堡垒,今其丢失,叫我楚军如何与汉军相抗!”项羽恨罢,急急引军回救成皋。

汉王占据了成皋后,又率军逼近荥阳。

可是,在荥阳东,汉王的军队却意外地遇到钟离味的阻击。

汉王旋即引军围攻钟离味的大军。

诸位定有疑问,这钟离味当初不是遭项羽疑忌而逃入山林了吗?这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拥有军队?

是这么一回事,诸位听我说来。

这钟离味当日逃出了项羽的大营,却心有不甘,就沿途收集得一些人马,隐匿在荥阳东面一带,他要等待项羽心生悔意,他坚信项羽会想明白而迎接他回到楚军的。

后来,项羽果然像是钟离味预料的那样,又生悔意,就遣使节找到了钟离味,再修友好,并命令钟离味就干脆驻守在了荥阳东这一带。

钟离味受命驻守在荥阳之东,今天,恰好遇上了刘季的军队,钟离味就对汉军展开了阻击。

汉王痛恨钟离味,现在知道率军阻击自己的是钟离味,就带着恨意率军痛击钟离味的军队。

钟离味的军队人数较少,又战斗力不强,那里是汉军的对手!眼看着渐渐地就支持不住了。

汉军看看即将得手,忽然东方烟尘斗乱,似有大队人马驰到。

汉王正在那帅旗下观望,谍报飞报说,项羽率大军到了!

汉王听说项羽到了,立即果断地率军迅速脱离了战斗。然后率领汉军,尽走险阻之地,立即占据了广武山上的西广武城(今汉王城)。

项羽率军杀到,却遍寻不见汉王的主力,经探查,得知汉王引军占据了西广武城。

项羽马上引军占据东广武城(今霸王城),与汉王隔着广武涧对峙起来。

汉王刘季引军占据西广武城,避而不与楚军接战,牢牢地拖住了楚军的主力。同时,汉王派出使节,命令韩信立即率军突袭项羽的侧翼。

彭越则在彭城、下邳、梁地又不停地袭击项羽的后方。

项羽首尾难以兼顾,粮草常常被彭越、韩信劫夺,只得困守东广武,有数月之久。

为了保证侧翼的安全,项羽遣军攻击赵地,韩信、张耳就引军来回救应。因为张耳韩信在赵地立足已稳,楚军袭赵,终无结果。

从此,项羽陷入了攻退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