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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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西门豹又等待了好久,但现在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即使让他等到了子夜时分,他也会毫无睡意地等下去。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在江湖中能让西门豹有这样的耐性去等待的人并不多,但他今夜所等待的并不是一位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不是一位世家公子。相反,他此刻所等待的是一位在江湖中即使匿迹了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闯荡中也不会有很多人对她提防,在武林中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就是巧手凤凰——萧湘君。

萧湘君踏着那一重一轻的步子,缓缓地走到了这里,她仿佛对寒宫的一切了如指掌。当云萧逸想闯入寒宫都要和寒宫守卫大打一番。但萧湘君的武功与云萧逸相比相差百倍,而且她又是个跛子,她竟然能不动声色地来到寒宫深处的庭院,这倒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与西门世家的关系。

西门豹看到她象是很热情的样子,惺惺作态,为她斟茶倒酒。若是一位同西门豹很陌生的姑娘冷不防地受到西门豹如此招待的话,一定会显得受宠若惊,甚至她会认为西门豹是别有用心,然后对他置疑,同他刀剑相对。

江湖人嘛,刀剑血腥的场面让人不足为奇。对人热情只需要把盏言欢一下,但象西门豹这样对待晚辈竟如此毕恭毕敬,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萧湘君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礼仪,她不拘谨,好象比与黎顾雏那样的君子在一起时还要放松。但她此刻眉目下垂,象是很累的样子,可能,她那不便的腿脚一天地走来逛去,的确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西门豹道;“萧姑娘,请坐。”

萧湘君并不拘泥,坐在了西门豹身旁,小嘬一口刚刚西门豹为自己斟好的清茶,微微颔首,道:“大明湖畔的碧螺春,果真是名不虚传。”

当她品尝那上好的茶香之时,仿佛自己浑身的倦怠已不知所踪了,此刻,她感到神清气爽,在飒飒夜风中,她那素装荡起,同时也带给了她那么一分兴奋。

西门豹道:“萧姑娘也有品茶的乐趣吗?”

萧湘君道:“与茶比起来,我想我更愿意饮酒。”

西门豹淡笑道:“这是为何呢?”

萧湘君对答道:“茶香仅是那些文质彬彬的公子,娇女所能领会的,但酒烈却是江湖人所乐意体会的。”

西门豹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我就知道萧姑娘并非是江湖上的一些等闲之辈,所以我很爱同你合作,和你共享武林之霸业。”

虽然萧湘君急于《飘香秘籍》,但是她却对武林霸业不感兴趣,于是说道:“武林霸主,对您可能是至高无上的,可在我眼里,却与粪土没什么两样。”

西门豹哈哈几声大笑道:“果真不愧为一代女豪侠,虽然我很贪得无厌,但我却很欣赏你们这种与世无争的豪杰。”

说罢,西门豹大袖一挥,“啪”的一声,萧湘君身前的那盏茶落地而碎,与此同时,一尊酒具已悄无声息地摆在了萧湘君的面前,又道:“这是最烈的女儿红,不知道萧姑娘能否承受得了呢?”

萧湘君道:“天下间没有什么是我巧手凤凰所承受不了的,包括死亡。”

顿时,西门豹端起酒樽,道:“好,就凭你这句话,我也要敬你一杯。”

萧湘君莞尔一笑,烈酒一杯,一饮而尽。由于沉酿多年,又是出自寒宫,所以那样的酒劲是让一般人所难以承受的。萧湘君的脸上不禁泛着盈盈红润,在月光地交相辉映下,却不乏一家娴静少女的气质。带着丝丝酒兴的西门豹这时也不禁怦然心动,对萧湘君有了那么一种非分之想。

萧湘君赧颜而出,瞬间,眼角上翘,变得严肃起来,但西门豹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一点,夹杂着醉意芳心,一手搭在了萧湘君那滑嫩的肌肤上。萧湘君见西门豹目放秋波,不时也骤然生畏,立忙将手缩回,垂头厉道:“西门宫主,请放尊重点。”

西门豹那猥琐的样子同是被这声厉道而惊怕,晃了晃身子,正襟危坐,道:“萧姑娘,不知怎么,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萧湘君知道西门豹一生,嗜酒便醉,一醉如痴,视女人为玩物,所以,她不禁也因西门豹此刻这款款柔情而大有骇异,因此,她不得不避开西门豹这种朦胧蜜语。

萧湘君肃目而视,道:“西门宫主,我今夜来此,只想告诉你,我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我想在过不久,黎顾雏一定会杀了红妩娘。”

西门豹原本对此事甚是关注,因为出自某种因由,他一直都想杀了红妩娘。但也许他因萧湘君达成了自己的夙愿,更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道:“哈哈,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将这件事处理的非常稳妥的。”

西门豹言语尚未落定,萧湘君急声又道:“那么您是不是应该兑现您的承诺呢?”

西门豹柔情绵意,轻声道:“承诺?什么承诺?”

听了西门豹的话,萧湘君不禁心中一怔,恐惧之意,接连而至,覆盖在了脸上,变得瞠目结舌。人当恐惧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无论是怎样掩饰脸上的骇色,都是掩盖不住的,相反,你会越来越显得不自然。

萧湘君道:“什么,你难道忘了吗?你说过,我若帮你说通飘香剑客,让他杀掉红妩娘,你就会助我铲除欧阳世家。”

昔日,是欧阳世家的二公子,欧阳决绝使萧湘君残废掉了半条腿,还险些害得她瘫痪了半了身子,所以,萧湘君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即使欧阳决绝在数月前已经被黎顾雏杀死,但疾恶如仇的萧湘君总是放不下对欧阳世家的恨。

综观江湖之中,能与欧阳世家抗衡的只有云家和寒宫西门家。云家大少爷云萧逸为人正义,做事理智,所以对萧湘君那无理的请求自然是不屑一顾,所以,萧湘君不得不上门拜访,找到了西门豹,希望他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萧湘君竟然要和西门豹交换条件,那无异于虎口拔牙,自不量力。

西门豹为人嬗变狡猾,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来的,他此刻哈哈几声狂笑,这令在一旁的萧湘君不禁鸡皮疙瘩颤起。夜风吹拂,吹动着枝条在左闪右摆的,只听一根树枝在宁谧的夜色之下,“嘭”的一声被折断,那一声脆耳的声响,难免令萧湘君恍然一怔,只觉得自己此刻是毛骨悚然。

萧湘君道:“难道你想出尔反尔吗?”

西门豹见她那五官似乎都聚集在了一起,眼,怒闪漾波,鼻,小巧可人,嘴,红润迷神,耳,赤而有形,这又使西门豹心生暧昧,道:“不是想出尔反尔,只是觉得这笔交易我亏了些。”

萧湘君怒而不言,缓缓地又说道:“什么?如若那样,你当初就不应该同我合作。”

西门豹大嘴四张,小眼睁圆,恍似厉鬼之形,这也不禁让萧湘君觉得恶魔缠身,惶恐至极,道:“那你想……”

西门豹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又道:“很简单,只要你属于我了,我们的交易就算公平了,哈哈!”

萧湘君早已料到西门豹会说出这样荒淫无耻的话来,但心有准备的她听到西门豹话已出口,怦然一惊,道:“你好卑鄙,你不知脸耻。”

萧湘君越骂仿佛越觉得兴奋,这时西门豹也在拍手称道,洋洋自得地说道:“好,骂得好,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就是这么的无耻,你又能够怎么样,我的美人!”

笑声之中,西门豹一下子向萧湘君扑了过去,萧湘君顿时酒意尽退,连忙起身,她那沉重而又笨拙的假肢在这迫在眉睫的时候也变得轻便而又灵活。侧身,后退,西门豹一下子扑了个空。由于刚才他一时情急,不料失去了重心,脚如踩到了西瓜皮一样,不由控制地跌撞在了凳子上,他的脸顿时摔的半青半肿,在月影之下,显得半朦胧。

趁此,萧湘君刚要回身逃走,只见西门豹起身迅速,一把抓住了萧湘君的肩膀,似乎他在告诉萧湘君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轻易地让她走。

萧湘君只觉得恶魔之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内心惶恐,叫她的心飘忽不定,蹿动地剧烈。临危之际,情急之下,三节鞭从袖口之中飞出,回身急转,三节鞭卷于西门豹手上,两人此刻相距不足两步远。

西门豹用力一挣,萧湘君不由得环身到了西门豹身前。一瞬间,两人目光相错,西门豹“咯咯”一笑,这叫萧湘君垂头不敢再看他。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羞涩的时候,应该极力地挣扎反抗,西门豹刚要把她抱于怀中,享受那淡淡的温存。萧湘君抬起一只脚,想踩伤西门豹,然后乘机而逃,但萧湘君下脚实在太慢,西门豹一把抱住了萧湘君。

萧湘君奋力挣扎,由于西门豹并没有将她抱紧,萧湘君还是回身摆脱了那恶魔的怀抱。三节鞭顺势而放,如海面波纹一样起伏荡漾在西门豹面前。

西门豹脑袋晃动自如,笑靥尚在,道:“你这套鞭法,对我是无济于事的,还是当我的夫人吧。”

萧湘君并没有理睬他那荒淫无耻的话,侧越而出,鞭若浮云飘动,将西门豹掩于鞭下,西门豹并未乱了阵脚,从容不破,并没有出招,只于闪躲。

数招过后,西门豹仍然一招没有出,萧湘君体力尽退,知道自己今日是奈何不了他了,收鞭长叹,只能是听天由命,顺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