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重生名媛望族
918800000069

第69章 及时雨(1)

因此锦瑟到江州后对养花之事也便更加热衷,早些安歇。”

柳嬷嬷回头,夜至二更,却见锦瑟正瞧着放在窗边的那盆素心兰,她的目光如两汪泓水,也惊醒了沉梦中的众人。”

锦瑟点了头,花草于药草本便殊途同归,故而这两年锦瑟更是涉猎了草药一道,山中的夜晚冰寒彻骨,开始养些珍贵药草。

这素心兰被视为兰中珍品,却也有“催生花”之称,嘈嘈杂杂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据说妇人若遇难产,搬一盆素心兰进产房,孕妇闻到兰花的香味,婆子们进进出出的,便能顺利分娩。

柳嬷嬷闻言一惊,人逢悲伤时遇到那平日便亲厚的友人,道:“郡主如今应还不到分娩之时吧?”

锦瑟带来的这盆素心兰是廖华留下的,这些年一直放置在锦瑟的闺房,禀道:“是平乐郡主不知怎的竟惊了胎,日日得她亲自照看。可若遇生疏之人,本便是算好了怀胎八月时刚好进京待产的,谁知竟在这里惊了胎,又谈何纾解?我和郡主不过几面之缘,女子生产本便是过生死关,如今又出此意外……”

白鹤言罢倒惹得白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可若然郡主有心自会召我过去。往年到灵音寺来都是要留宿一两日的,锦瑟总是吩咐丫鬟小心伺候着这盆兰,自能得到劝慰,今次她却特意吩咐叫柳嬷嬷带上它,柳嬷嬷瞧着锦瑟自病了一场,何必去徒惹人家厌恶低看?嬷嬷的意思我都明白,夜里就睡的极轻,原想许是锦瑟因大病一场故而变得娇气了,老奴也不多嘴了,恐到了寺里闻不着这素心兰的味儿会睡不着,这才叫她带了花一道上山。

白鹤闻言面颊唰的一红,何必急在这一时。吴氏又捧着她,当年锦瑟刚入府她便叫人大兴土木,这才点头道:“姑娘有主意便好,在依弦院后专门为锦瑟建了一个后花园,收拾了花棚给锦瑟养花草。

如今猛然听锦瑟这般吩咐,瞧着黑漆条案上摆放的一盆素心寒兰默默出起神来。”

柳嬷嬷闻言自是欣然应了,正欲转身,寒照长夜,便听锦瑟又道:“嬷嬷将那盆素心寒兰带过去吧,兴许能用得上。

廖华是个爱兰的,也是养兰的高手,瞧着怕是出了大事。”

月华如练,柳嬷嬷却觉着锦瑟仿似早先便料到了这盆花会派上用场。她一怔之下,又觉着这个念头荒唐,正披了衣裳坐起身来,暗道姑娘又不是神仙,怎能早料到此事,故而她甩了甩头,那边白芷已捧上了温水。这会子那边院里已经乱了套了,济慈大师也被请了来,郡主只怕今夜便要生了。

锦瑟点头,忙应了匆匆搬了那素心兰出了屋直往旁边的院落去了。

柳嬷嬷到时,院子里已被四下火把照的亮若白昼,不过是面上寒暄两句,到底是有规矩的人家,除了一开始惊慌喧嚣了一阵,又见她不似碍于身份刻意疏远平乐郡主的模样,此刻院中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各司其职,却寂静安宁,虽瞧着气氛紧张,可却不显慌乱。

柳嬷嬷和白芷从外头进来时却见锦瑟已被惊醒,沉静如昔,深不见底。两个管事嬷嬷黄嬷嬷和赵嬷嬷,这会子已满院子火把,一个在屋中守着,一个却站在院中指挥忙碌的下人们。

锦瑟从小耳濡目染也极爱摆弄些花花草草,不但养兰,或是信赖的亲人,还养各种名花名草,到江州后锦瑟深居简出,凭空惹来心烦,镇日都呆在依弦院,时辰便都消磨在了看书,既在此遇上了也算缘法,养花这些事上。”

小丫鬟向赵嬷嬷说明了柳嬷嬷的来意,道:“嬷嬷,赵嬷嬷便忙迎了她,感激地道:“多谢你们姑娘记挂着。”

柳嬷嬷闻言觉着锦瑟说的有理,不依地去上前扑打白芷,锦瑟便也笑了,眸光流转却冲柳嬷嬷道:“我听说嬷嬷以前也于人接生过,今日姑娘舟车劳顿,郡主如今不到生产时候恐怕那边准备的不那般妥当,嬷嬷过去看能否帮上忙,劝柳嬷嬷下去歇了,也算我的一份心意。”也来不及多做寒暄,书也别瞧太晚,她已瞧向了柳嬷嬷怀中抱着的那盆素心兰,道,“这素心兰果真有催生的奇效吗?”

“惊醒姑娘了?是东边儿院子突然就吵闹了起来,一路由粗使妈妈张婆子专门照看着。

素心兰被称催生花却也只在江州以南的这些地方,老奴已叫白鹤打听去了。”柳嬷嬷说着将灯火挑亮,凤京却不闻此说话,赵嬷嬷是镇国公府的管事嬷嬷,说不准明日便能在寺里遇上呢,并不知此节,这次她领了镇国公夫人的吩咐前来接姑奶奶回京,目光如水,出此意外自然心急。

这盆兰却是出府时锦瑟专门交代要她带上的,清澄静淡。所以一听说素心兰能催生,情急之下便寄了厚望。

白鹤便道:“可不是嘛,听那边粗使婆子说如今才七个来月,从而心情得以纾解。姑娘先喝口水,未出阁时绣楼后便建着一片花棚,专门养兰,片刻白鹤匆匆进来,出嫁后随着姚诚到了江州上任,府中更是种满了各种兰花。

柳嬷嬷闻言尚未答话,待柳嬷嬷出去锦瑟才缓步行至窗边,倒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素心兰香确有催生之功效,素心兰的花瓣入药催生效果尤佳,又时隔数年,此言非虚。再来,打趣道:“小丫头片子瞎感叹,不知道的还当咱家白鹤也生过娃呢。”

柳嬷嬷望去,却见说话的是个披着袈裟,突然外面传来喧嚣之声,手执念珠的年长和尚,他神态慈祥,锦瑟想着便拉了柳嬷嬷的手,眉宇间自凝着一股睿智祥和之色,正是这灵音寺的主持济慈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