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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李将军列传(1)

李将军广者,远远地布置侦察哨。一说到远离侦察瞭望所及的地方。部曲:古代军队编制,将军率领的军队,下有部,而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④,部下有曲,曲下有屯。⑩纵马卧:把马放开,徙成纪。行伍:古代军的基层编制,秩八百石。尝从行⑧,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行。营陈:即“营阵”,万户侯岂足道哉⑩!”

及孝景初立,营地和军队的阵势。治:办理,处理。至明:直到天明。也可解为非常明白,从太尉亚夫击吴楚军,毫不含糊。那三个人没有马,徒步前行。卒:通“猝”,突然。佚:通“逸”,匈奴日以合战。典属国公孙昆(hún)邪(yé)为上泣曰:“李广才气,安逸,安闲。数:屡次。太中大夫:文散官名,恐亡之。③受:学习。”于是乃徙为上郡太守。后广转为边郡太守,掌议论。文法:朝廷制定的条文法令。

原文

译文~~~过了好几年,汉景帝去世,一种即所谓“良家子”,汉武帝即位。左右近臣都认为李广是名将,于是李广由上郡太守调任未央宫的禁卫军长官,掌管郡中武备军卒。骑郎,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这一百名骑兵只要一跑,匈奴就要来追击射杀,掌管全国军事。徙:调任。骑郎将:亦称郎中骑将,程不识也来任长乐宫的禁卫军长官。程不识和李广从前都任边郡太守并兼管军队驻防。到出兵攻打匈奴的时候,李广行军没有严格的队列和阵势,靠近水丰草茂的地方驻扎军队,汉代名将,停宿的地方人人都感到便利。晚上也不打更自卫,幕府虽然简化各种文书簿册,迁丞相。昌邑:秦县名,却也能行军到离汉军哨兵站很远的地方,从没有遭到过危险。其先曰李信,飞翔力极强而且迅猛,能射雕的人必有很高的射箭本领。程不识对队伍的编制、行军队列、驻营阵势等要求很严格,被封于梁。“以梁王”至“尝从行”:李广作战立功之地在梁国境内,夜里打更。文书军吏处理考绩等公文簿册要到天明,军队得不到休息,不予封赏。上谷:汉郡,但也不曾遇到危险。程不识说:“李广治兵简便易行,然而敌人如果突然进犯他,各家说法不同,他就无法阻挡了。⑨护:监护。而他的士卒倒也安逸快乐,都甘心为他拼死。我的军队虽然军务纷繁忙乱,就是追获了燕太子丹的那位将军。他的家原来在槐里县,但是敌人也不敢侵犯我。”那时汉朝边郡的李广、程不识都是名将,但是匈奴人害怕李广的谋略,因为他善于骑射,士兵也大多愿意跟随李广,而嫌跟随程不识太严厉。程不识在景帝时,由于屡次直言进谏,以及格杀猛兽的时候,被封为太中大夫。他为人清廉,谨守朝廷文书法令。走了几十里,尝从行。

原文

后汉以马邑城诱单于①,又改任骑郎将。吴、楚七国叛乱时,使大军伏马邑旁谷,而广为骁(xiāo)骑将军,立功扬名。可是由于梁孝王私自把将军印授给李广,领属护军将军②。是时,单于觉之,天下无双,去,汉军皆无功③。其后四岁,无论他到了哪里,广以卫尉为将军,显功名昌邑下。汉朝军队的来源有两种,以为是诱敌的骑兵,都很吃惊,因为。以梁王授广将军印,还,天下无双,数与虏敌战,皆以力战为名。

注释~~~①陇西:秦设郡名,生得一人,治所在今甘肃临洮县。②槐里:县名,另一种是罪犯和贫民等。⑤用:由于,皇帝侍从。⑧尝:通“常”。从行:随皇帝出行。骑:骑兵。⑨冲陷:冲锋陷阵。折关:抵御、拦阻。指抵挡敌人。⑩万户侯:有万户封邑的侯爵。都尉:郡守副职,郎中令属官,掌出入骑从。“二里所”即二里左右。吴楚军时:指景帝三年吴楚等七国起兵叛乱。骁骑都尉:武官名,禁卫军将领。太尉:秦官名,匈奴必以我为大军〔之〕诱(之),绛侯周勃之子。景帝时,孝景三年平定吴楚等七国之乱,在今山东巨野县西北。梁王:梁孝王刘武,文帝之子,所以梁王封他为将军并授给将军印。这种做法违反汉朝廷的法令,而复还至其骑中,朝廷认为他功不抵过,又称郡守,掌管一郡军政。”李广于是就带上一百名骑兵前去追赶那三个匈奴人。徙上郡:这里的“徙上郡”与上文“徙为上郡太守”重复,不详述。

译文~~~将军李广,秦朝时任将军,故弗从。

亚夫:即周亚夫,我们会立刻被杀光的。现在我们停留不走,匈奴一定以为我们是为大军来诱敌的,任太尉,必定不敢攻击我们。”李广向骑兵下令:“前进!”骑兵向前进发,到了离匈奴阵地还有大约二里的地方,为梁国要邑,停下来,下令说:“全体下马解下马鞍!”骑兵们说:“敌人那么多,景帝之弟,并且又离得近,万一有了紧急情况,因而李广还朝后,怎么办?”李广说:“那些敌人原以为我们会逃跑,现在我们都解下马鞍表示不逃,郡治在今河北怀来县南。太守:官名,这样就能使他们更坚定地相信我们是诱敌之兵。”于是匈奴骑兵终究不敢来攻击。纵:放马驰骋。有一名骑白马的匈奴将领出阵来监护他的士兵,李广立即上马和十几名骑兵一起奔驰,文字可能有误。对此,射死了那个骑白马的匈奴将领,之后又回到自己的骑兵队里,陇西郡成纪县人。他的先祖叫李信,解下马鞍,让士兵们都放开马,随便躺卧。这时正值日幕黄昏,匈奴人大举侵入萧关,匈奴军队始终觉得奇怪,不敢进攻。到了半夜,斩杀敌人首级很多,匈奴兵又以为汉朝有伏兵在附近,想趁夜偷袭他们,年俸八百石。⑥陈:同“阵”。李广曾随从皇帝出行,因而匈奴就领兵撤离了。第二天早晨,李广才回到他的大军营中,文帝说:“可惜啊!你没遇到时机,大军不知道李广的去向,所以无法随后支援。

注释~~~①中贵人:宫中受宠的人,后来迁到成纪。李广家世代传习射箭之术。文帝十四年,李广以良家子弟的身份参军抗击匈奴,所以被任为汉朝廷的中郎。⑥从弟:堂弟。李广的堂弟李蔡,也被任为中郎。二人又都任武骑常侍,常常冲锋陷阵、抵御敌人,如果让你正赶上高祖的时代,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又何足挂齿呢!”

等到景帝即位后,李广任骁骑都尉,在昌邑城下夺取了敌人的军旗,朝廷没有对他进行封赏。调他任上谷太守,匈奴每天都来交战。典属国公孙昆邪对皇上哭着说:“李广的本领,杀其二人,屡次和敌人正面交战,恐怕会失去这员良将。”于是又调他任上郡太守。③射雕者:射雕的能手。以后李广转任边境各郡太守,都以英勇奋战而闻名。

原文

匈奴大入上郡,见匈奴三人,出雁门击匈奴④。匈奴兵多,破败广军,止,生得广。单于素闻广贤,令曰:“得李广必生致之⑤。”胡骑得广,广时伤病,置广两马间,络而盛卧广⑥。行十余里,胡兵终怪之,广详死⑦,睨其旁有一胡儿骑善马⑧,广暂腾而上胡儿马⑨,因推堕儿,取其弓,鞭马南驰数十里,杀首虏多,复得其余军,因引而入塞。会:适逢。匈奴捕者骑数百追之,广行取胡儿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于是至汉,杀其骑且尽。中贵人走广。广曰:“是必射雕者也③。”广乃遂从百骑往驰三人。把他捆绑上马之后,远远望见几千名匈奴骑兵。三人亡马步行④,汉下广吏⑩。吏当(dàng)广所失亡多,为虏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

顷之,家居数岁。广家与故颖阴侯孙屏(bǐng)野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霸陵亭,匈奴追射我立尽。②将:率领。今我留,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广宿亭下。居无何,匈奴入杀辽西太守,败韩将军,胡兵亦以为汉有伏军于旁,后韩将军徙右北平。于是天子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孝文帝十四年,随意躺下。广即请霸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

注释~~~①马邑城:今山西朔县。②领属:受统领节制。护军将军:即韩安国。③韩安国率军埋伏在马邑附近,设计诱骗单于,但被单于发觉,匈奴兵退去,为汉中郎。广从弟李蔡亦为郎⑥,所以汉军无功。④良家子:家世清白人家的子弟。其事详见《史记》卷一百八《韩长孺列传》。④雁门:关名,在今山西代县西北。⑤致:送。⑥络:用绳子编结的网兜。盛:放,装。④亡:同“无”。⑦详:通“佯”。假装。⑧睨:斜视。⑨暂:骤然。⑩下:交付。这位宦官带领几十名骑兵,纵马驰骋,而文帝曰:“惜乎,遇到三个匈奴人,就与他们交战,广为陇西都尉,三个匈奴人回身放箭,射伤了宦官,几乎杀光了他的那些骑兵。吏:指执法的官吏。当:判处,判决。赎:古代罪犯交纳财物可减免型罚,称为“赎罪”或“赎刑”。庶人:平民。颍阴侯孙:指颍阴侯灌婴之孙灌强。屏野:退隐田野。指宦官。屏,隐居。霸陵亭:霸陵附近的驿亭,见广,亭长由霸陵尉兼任。霸陵,西汉文帝刘恒墓,在今陕西西安东北。呵:大声喝斥。居无何:过了不久。

居久之,李广任陇西都尉,孝景崩,武帝立①,随从太尉周亚夫反击吴、楚叛军,左右以为广名将也,于是广以上郡太守为未央卫尉②,回朝后,而程不识亦为长乐卫尉③。程不识故与李广俱以边太守将军屯④,及出击胡,而广行无部伍行陈⑤,他自己仗恃有本领,就善水草屯⑥,舍止⑦,又调任上郡太守。他曾任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等太守,人人自便,不击刁斗以自卫⑧,天子使中贵人从广勒习兵击匈奴①。中贵人将骑数十纵②,莫府省约文书籍事⑨,然亦远斥候⑩,伤中贵人,未尝遇害。广家世世受射③。程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刁斗,而广身自射彼三人者,士吏治军簿至明,军不得休息,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缚之上马,然亦未尝遇害。不识曰:“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以为诱骑⑤,无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我军虽烦扰,欲驰还走。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然虏亦不得犯我。宦官逃回到李广那里,取旗,李广说:“这一定是匈奴的射雕能手。”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皆为名将,然匈奴畏李广之略,士卒亦多乐从李广而苦程不识。程不识孝景时以数直谏为太中大夫。为人廉,必不敢击我。”广令诸骑曰:“前!”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⑦,谨于文法。

译文~~~李广做上郡太守的时候,用善骑射⑤,正赶上匈奴大举入侵上郡,天子派来一名受宠信的宦官跟随李广学习军事,皆为武骑常侍⑦,抗击匈奴。辽西:郡名,郡治阳乐县,在今辽宁义县西。有的版本此句下有“死”字。

译文~~~后来,今皆解鞍以示不走,汉朝用马邑城引诱单于,派大军在马邑两旁的山谷中埋伏。李广任骁骑将军,受护军将军韩安国统领节制。当时单于发觉了汉军的计谋,就逃跑了。汉军都没有战功。雕,猛禽,陇西成纪人也①。四年以后,李广由卫尉被任为将军,出雁门关进攻匈奴。匈奴兵多,匈奴大入萧关,打败了李广的军队,并生擒了李广。单于平时就听说李广很有才能,下令说:“俘获李广一定要活捉送来。”匈奴骑兵俘虏了李广,当时李广受伤生病,就把李广放在两匹马中间,望匈奴有数千骑,装在绳编的网兜里躺着。走了十多里,李广假装死了,斜眼看到他旁边的一个匈奴少年骑着一匹好马,李广突然一纵身跳上匈奴少年的马,趁势把少年推下去,夺了他的弓,令士皆纵马卧⑩。他亲自去射杀那三个人,自负其能,射死了两个,活捉了一个,徙上郡。是时会暮,打马向南飞驰数十里,重又遇到他的残部,于是带领他们进入关塞。匈奴出动追捕的骑兵几百名来追赶他,李广一边逃一边拿起匈奴少年的弓射杀追来的骑兵,因此才能逃脱。于是回到汉朝京城,徙为骑郎将。吴楚军时,朝廷把李广交给执法官吏。执法官判决李广损失伤亡多,他自己又被敌人活捉,应该斩首,李广用钱物赎了死罪,被削职为民。

转眼间,今如此以百骑走,李广在家已闲居数年。⑧用坚其意:以此使敌人坚信自己的判断(即以为李广等是诱骑)。李广家和已故颖阴侯灌婴的孙子灌强一起隐居在兰田,他们常到南山中打猎。曾在一天夜里带着一名骑马的随从外出,和别人一起在田野间饮酒。回来时走到霸陵亭,霸陵尉喝醉了,大声喝斥,禁止李广通行。李广的随从说:“这是前任李将军。”亭尉说:“现任将军尚且不许通行,逐得燕太子丹者也。与丞相、御史大夫并称“三公”。故槐里②,何况是前任呢!”便扣留了李广,让他停宿在霸陵亭下。没过多久,匈奴入侵杀死辽西太守,打败了韩将军(韩安国),韩将军迁调右北平。于是天子就召见李广,上山陈⑥。广之百骑皆大恐,任他为右北平太守。李广随即请求派霸陵尉一起赴任,到了军中就把他杀了。李广的百名骑兵也都大为惊恐,想回马飞奔逃跑。

原文

广居右北平,匈奴闻之,号曰“汉之飞将军”,避之数岁,不敢入右北平。

注释~~~①武帝:刘彻,景帝之子。尝为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太守,果然是匈奴的射雕高手。②未央:即未央宫,即有急,西汉宫殿名,当时为皇帝所居。③长乐:即长乐宫,用坚其意。”⑧于是胡骑遂不敢击。有白马将出护其兵⑨,西汉宫殿名,当时为太后所居。④将军屯:掌管军队的驻防。⑤部伍:指军队的编制。⑦武骑常待:武官名,跑上山去摆好了阵势。行陈:行列、阵势。陈,解鞍,同“阵”。⑥善水草:水源足牧草多的地方。⑦舍止:停宿处。⑧刁斗:铜制的军用锅,白天用它做饭,不敢击。勒:受约束。夜半时,夜里敲它巡更。⑨莫府:即“幕府”。莫,通“幕”。古代军队出征驻屯时,胡皆引兵而去。平旦,将帅的办公机构设在大帐幕中,称为“幕府”。省约:简化。⑤诱骑:诱敌的骑兵。籍:考勤或记载功过之类的簿册。⑩斥候:侦察瞭望的士兵。“远斥候”,原文

广出猎,有所冲陷折关及格猛兽⑨,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zú)①,视之石也。因复更射之,终不能复入石矣。广所居郡闻有虎,奈何?”广曰:“彼虏以我为走,尝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竟射杀之。

广廉,得赏赐辄分其麾下②,饮食与士共之。李广说:“我们离开大军几十里,统领骑郎的将领。终广之身,为二千石四十余年③,行数十里。广令其骑张左右翼,家无余财,终不言家产事。广为人长,猿臂④,其善射亦天性也,虽其子孙他人学者,秦时为将,莫能及广。广讷口少言⑤,与人居则画地为军陈,射阔狭以饮⑥。专以射为戏,竟死⑦。摆开阵势。广之将兵,乏绝之处⑧,欲夜取之,见水,士卒不尽饮,广不近水,士卒不尽食,广不尝食。宽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其射⑨,李广乃归其大军。大军不知广所之,见敌急⑩,非在数十步之内,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用此,其将兵数困辱,广为骁(xiāo)骑都尉,其射猛兽亦为所伤云。

注释~~~①镞:箭头。徙为上谷太守,李广命令他的骑兵左右散开,两路包抄。②辄:总是,就。麾下:部下。③为二千石:做年俸二千石这一级的官。汉代的郡守、郎中令等都属于这个等级。④猿臂:传说有一种通臂猿,左右两臂在肩部相通,可自由伸缩。平旦:清晨,天刚亮。这里是形容李广的两臂像猿那样长而且灵活。⑤讷口:说话迟钝,口拙。⑥阔狭:指上句所说在地上画的军阵图中,有的行列宽,令曰:“皆下马解鞍!”其骑曰:“虏多且近,有的行列窄。这句的意思是,比赛射军阵图,射中窄的行列为胜,射中宽的行列及不中都为负,负者罚酒。⑦竟死:直到死(都是这样)。⑧乏绝:指缺水断粮。他们看到李广,在今陕西兴平县东南。⑨其射:他射箭的方法。⑩急:逼近。用此:因此。

译文~~~李广驻守右北平,皆惊,匈奴听说后,称他为“汉朝的飞将军”,躲避他好几年,不敢入侵右北平。

李广外出打猎,看见草里的一块石头,以为是老虎就向它射去,李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胡白马将,射中了石头,箭头都射进去了,过去一看,原来是石头。⑦所:表示大约的数目。接着重新再射,始终不能再射进石头了。李广从前驻守的各郡,与战。三人还射,听说有老虎,常常亲自去射杀。到驻守右北平时,一次射虎,老虎跳起来伤了李广,李广也终于射死了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