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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瞬间二十八: 英宗被俘,大明土木堡惨败时刻

50万明军被几万瓦剌军队追撵,在土木堡惨败,四方来朝、栩栩如生的盛世一战结束,紧接着京城陷入愁煞人的凄风苦雨之中。明朝,这个走在世界最前端的国家在彷徨落寂之中次第下滑。

当瓦剌军围困越来越密集的时候,明英宗感到恐惧至极,自己可是第一次上战场啊,上来就被围了,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在数百禁卫骑兵的护卫下突围,几次都没有成功,身边的将士被瓦剌军杀掉的也越来越多,没有办法,英宗只好下了战马放下剑,坐在地上发呆,周围仅有十余个剩下的禁卫军和太监喜宁陪同,成为俘虏,英宗的心情可以说低落到底了。

瓦剌军打扫战场,一个下级军官见英宗身上那副黄金甲值钱,大声呵斥着让其脱掉。明英宗吓呆了,他不清楚对方的大声呵斥是什么意思,没有立即解甲,惹得对方提剑过来要砍他。在这个危急时刻,这个蒙古人的哥哥见明英宗装束不凡,急忙制止兄弟动手,率数名兵士押着明英宗去见也先的弟弟赛刊王。

英宗这才缓过神来,问到:“您是也先?伯颜帖木儿?赛刊王?还是大同王?”

塞刊王一听,面前之人出语不凡,立刻飞奔驰见也先,报告说:“我部下俘获一人,举止言表不凡,莫非是大明天子?”

也先立刻派曾出使过明朝的两位使臣去辨认。不久,二人兴奋不已跑回禀告:“正是大明天子!”

这让人精神大振!以几万人打败五十万明军,还活捉大明皇帝,这是上天在帮忙吗?

也先的瓦剌原为蒙古部落,元末明初时候,蒙古分裂为兀良哈部、鞑靼部和瓦剌部三部。其中,瓦剌经发展势力大增,首领也先重新统一蒙古各部,之后就有更大的念头了,妄图进一步吞并中原。而当时,瓦剌部表面上还是臣服明朝的,每年派贡使到北京进贡,实际上是借此机会,索要财物,如果贪欲得不到满足,他们就借口制造事端。

正统十四年(公元1449年),也先派了2000人以贡使名义抵达北京,进贡马匹,要求赏金。为了多领赏物,瓦剌使者冒称有贡使3000人。当时掌管朝廷大权的宦官王振发现使者谎报人数,让礼部按实际人数给予赏赐,并有意压低了马价。也先又为他的儿子向明廷求婚,也被王振拒绝。王振这一系列举动无疑激怒了也先,也先借口明朝违背诺言,就兵分三路向明朝进军,东路攻辽东,西路攻甘州,中路攻大同、宣府,也先亲率中路大军。大军步步紧逼,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守卫大同的明军被瓦剌军打得大败,参将吴浩、宁侯宋涣、武进伯朱冕相继为国捐躯。

战报传到北京。王振听了不慌反而精神为之大振,他认为,为英宗和自己扬威的机会终于来了。王振立马把也先入侵的消息禀报了英宗,并且鼓动英宗应该效法祖宗,亲自率兵迎战也先。年轻气盛的英宗,在王振的如此怂恿下,不顾吏部尚书王直以及大小群臣的劝阻,令皇弟嗍王朱祁钰留守北京,自己率兵50万人亲征,浩浩荡荡从北京出发。由于准备仓促,大军出发没几天,后勤补给就跟不上了。军中闹起饥荒,许多士兵饿倒在路边,再加上连日风雨,道路泥泞难行,士气极为低落。随驾官员尚书邝野、王佐看到如此情形,力主班师。王振大怒,当着英宗的面严斥他们,罚他们在风雨中跪在路边的荒草丛里“冷静”思过。

英宗一行抵达大同时,前方传来了与也先交战的明朝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王振这才害怕了,决定班师回京。王振的老家在蔚州,为了光宗耀祖,在家乡父老面前显示自己威风,王振临时决定带英宗率大军到自己家乡走一趟。但才走了40里,王振又忽然想起,当下正是庄稼成熟的季节,大批人马踩坏了庄稼就害了家乡民众,便又仓促下令,改道向宣府方向行进。天黑之后,英宗一行退到土木堡。

谁知道也先的大军第二天天没有亮就追到土木堡,将土木堡重重包围。明军无险可守,水源又不足,士兵饥渴难耐,战斗力可想而知。

也先虽然把英宗困在土木堡,但其所率部众才不过两万,因为不知明军兵马数量,也不敢贸然进攻。也先想先打探清楚明军的虚实。到了第三天,也先假意讲和,瓦剌部队佯装后退。王振下令移营取水,当数以万计的明军到离土木堡15里的河中取水时,也先率军发起猛烈进攻,明军一下子乱了阵脚。也先指挥瓦剌的精锐骑兵横冲直撞,明军兵败如山倒。有66名大臣战死,50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王振也被禁军将领樊忠一锤结果了性命,英宗被俘。瓦剌军趁势兵临北京城下,史称“土木之变”。

其实,关于如何处置明英宗,瓦剌内部也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应该将其杀掉,也先的一个弟弟伯颜帖木儿力排众议,认为杀了大明天子得不偿失,他分析说,如果明朝来迎,便送他回去,也可留下万世美名;同时也可以把英宗作为砝码,取得明朝更多的城池,赚取更多的钱财。也先采纳了他的建议,把英宗交给他照看。

消息传到北京,满朝悲恸。英宗从出征到被擒,仅仅一个月时间。不过,还有严重的问题要他们来面对:现在大明要何去何从?有人主张迁都南方,以躲灾难;也有人坚决反对再把都城迁回南方。兵部侍郎于谦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一动则大势去矣!当务之急是迅速召集各路勤王兵马,死守京城!”在此关键时刻,他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在孙太后的主持下,立英宗的长子朱见深为皇太子,任命英宗的弟弟朱祁钰总领百官,主持国家大事。不久,为了彻底断绝也先利用朱祁镇要挟明朝的念头,大臣们又向孙太后建议,干脆立朱祁钰为帝。这时,朱祁镇也从也先营中秘密托人捎话,要朱祁钰继承帝位,以维持皇统。于是朱祁钰即位,是为代宗,加封英宗为太上皇。

危难之中,方见英雄本色。一代英雄于谦就这么走上了历史舞台的前沿。时任兵部尚书的于谦积极调集军队,加强城防,大大加强了北京的防御力量。10月,也先又率兵进攻北京,于谦奋起迎敌,打败也先。于谦又积极备战,令大同、宣府、永平、山海、辽东各路总兵官增修备御,另将京师三大营改为“团营”,统一指挥,战斗力进一步提高了。也先的部队南下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经过双方对峙阶段之后,边疆逐渐安定。也先为恢复自己势力提出议和建议,明廷吏部尚书王直等也上书奏请逢迎太上皇。也先在勒索不成、进犯又被抗击的情况下,于景泰元年(公元1450年)放回英宗。不过,大明的国势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走在世界最前端的国家彷徨在无限落寂之中。